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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创业者茅侃侃之死

80后创业者茅侃侃之死

又一个自杀者,在热搜和头条推送里闯入我们的生活。


80后创业者茅侃侃之死

茅侃侃自杀成为热点新闻


翻看茅侃侃的履历,匆匆却也充实。初中离校,20岁创业,创始人、CEO头衔耀眼,80后创业明星光环笼罩,媒体和年轻人追捧效仿。


80后创业者茅侃侃之死茅侃侃 图片来自新浪科技


英雄的故事没能继续,而是出人意料地以“煤气自杀”的方式戛然收场。只比茅侃侃的悲剧早几天,西安交大29岁的博士生杨德宝被发现溺亡。


一边是出身寒门但勤奋昂扬的学者,一边是年轻而聪敏的创业明星,映射这个时代的残酷真相。


本文由LinkedIn原创,作者张广宁。



80后创业者茅侃侃之死



80后创业者茅侃侃之死

残酷事实之一

强者其实弱势


创业者之所以备受大众追捧,在于他们以空空两手创造出真实的辉煌。


茅侃侃这样的创业者,几乎是凭空打造了大量的工作机会,活跃了行业生态。在商业社会的里里外外、家国个人的方方面面,通过无数肉眼可见或者不曾察觉的方式给出了实惠、作出了贡献。


这就是为什么创业者在舆论中和自带流量的文娱明星能够分庭抗礼,这也是为什么茅侃侃的突然离去让众多创业圈内人士和路人网友错愕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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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四大创业偶像”


有网友感叹:


天呐,小时候在没少在CCTV上看见他,都把他当做年少成名的案例来着。创业圈的茅侃侃就是文学界的韩寒。


茅侃侃的确是个文青,他曾说:


我是个文艺青年,只有文艺青年才是个好的产品经理。


但在历经资本市场的揉捏和打磨换上眼中的抑郁症之后,他也曾在无奈中感叹:


现在,在赚钱和梦想面前,我会选择赚钱。


回头看看,他在初出茅庐风头正劲的早年说出的那句“我的性格不适合创业”几乎一语成谶。


而离世前一天他在朋友圈的最后发声“嗯,我爱你不后悔,也尊重故事的结尾”,也像是与他2010年出版的书《像恋爱一样去工作》的遥相呼应。


创业者这个众人眼中的“强者”角色,其实在现实面前常常处于无人能体会的“弱势”,甚至在严酷的大环境中,沦为“高危群体”。


除了茅侃侃,我们听过太多踏上创业路的勇者铩羽而归,甚至患病、离开的新闻和故事。


他们选择了一条几乎从一开始就是逆流而行、险阻重重的道路,零星的功成名就难以掩盖大多数创业者在静默中被时代和市场悄无声息地抹去梦想、雄心、尊严与年华的残酷事实。


他们的失败原因不一而足,但从来不会是疲于生活捶打的主动放弃。


有人说茅侃侃是因为承受不了失败的打击,有人推测他对被迫遣散只能申请劳动仲裁的60多名员工心怀歉疚,还有人言之凿凿说他遭遇了市场和股权交易游戏中无形的黑手……


但对于一个创业者,真正的致命一击是眼看着付出所有心血、承载一切希冀的事业毁于一旦。


此前茅侃侃的公司深陷破产危机和债务泥潭,彼时的茅侃侃尚有余力,变卖车房、四处筹款,仍在勉力支撑。


而在亲手关闭自己的公司3个月后,茅侃侃终于完全放手,成为创业大潮中无声落地的又一只无脚鸟。


茅侃侃不是第一个失败的创业者,也不是第一个以自杀结束这条遥遥创业路的人。


这背后的困顿和煎熬,是创业路本就有的悲凉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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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事实之二

诚实付出者没有回报


西安交大博士生杨德宝溺亡的事情已经发酵几天,他的死因也在众多纷繁杂乱的言论中逐渐显出轮廓。


一个29岁正当狠狠发力、恣意挥洒才情和学识的博士生,却疲于以二两即醉的酒量帮导师挡酒。


面对这位周姓教授,所有“合理不合理的事”、“该帮不该帮的忙”,他都沉下头去,担了下来。


浇花、打扫办公室、拎包、倒水、去停车场接人、陪逛超市、陪家中装潢、帮导师熟人的女儿当家教至深夜……


然而控制欲超强的导师,却因为他去帮硕士生时期的另一位导师“写了点东西”而严厉批评。


在他寻求出国以脱离苦海时不仅未尽为师的引导帮助之责,反而横加干涉。


一个寒门出身的贵子,在导师的支使中俨然成了“家丁”;一个国家培养的博士生,在导师的控制下沦为予取予求的情绪工具。


杨德宝发给前硕士导师的长长短信里,提及“轻生”的念头;留下的手机里,有“西安最大的河”、“西安最大的湖”等信息的搜索记录。


师友同学的回忆中,杨德宝“很靠谱”、“什么忙都帮”、“不会拒绝”。


让人不禁想起《芳华》里的“学雷锋标兵”刘峰——帮人带行李、帮食堂抓猪、帮战友做沙发、帮所有有关无关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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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们的钦佩和爱戴最终变成了“好人就该干好事”的流氓逻辑,而他个人的命运走向也在一次次“帮他人之忙”中走向晦暗。


而这位周姓教授、杨德宝的博士生导师,也与《无问西东》中西南联大的教授差之千里。


日军飞机狂轰滥炸的艰难时刻,这些名家大儒带领着学生们在破败的校舍“静坐听雨”,在山坳窑洞里学而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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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杨德宝的离去,一位前途无量的小伙子,凭借自己的努力,一路读到博士。


却因为无法接受导师无休止地安排自己打杂,加上出国深造(导师承诺却反悔)和顺利毕业希望渺茫,选择走上了绝路。


电影和现实真假交织,也互相映射荒诞与无力。


纯粹的良善果真换不来真心对待吗?我们给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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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之外的希望

选择一直都在


茅侃侃比生活中绝大多数的人都勇敢且自信,而杨德宝也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毅力和勤奋才能在学术的道路上坚持至今。


然而这两位生活的不同维度中同样被视为“强者”的普通人,都选择了离开。


他们生前无交集,去后的新闻讯息也间隔着时间差。然而当你在沉痛惋惜之余仔细了解他们从众人期待的斗士一点点因为超量负重而难以向前,最终从各自的创业路和学术路上坠落地面的全程后,会禁不住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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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的社会,应该让所有人都能在各自的维度里有尊严、体面地生活;而不是因着各种无形之手的压力和人性的恶而白白陷于幻灭。


社会新闻里,我们时常目睹坏的盖过好的,恶的压制善的,黑的图染白的,假的充当真的。


有人见朋友因为自己陷于危难而不救,用恶毒言行来渲染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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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鑫与江歌妈妈再次上热搜


有人轻易夺去他人的心爱之物,威逼耍赖不成杀意顿起,亲手将小狗从高楼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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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摔死狗狗的新闻


在我们熟知或者未曾听闻的诸多“强者”陨落、“杰出”流产的新闻事件中,除了众所周知的不可抗因素和大环境欠佳之外,人性的作用也处处可见。


众口铄金,巨响隆隆。


对巨人倒下莫名的兴奋和暗自期盼,趁舆论风气矫枉过正的言语攻讦,对老去英雄的肆意讥讽,在我们每天的生活里满满当当。


这个世界真的不会好了吗?也许。但希望,也一直都在。


我们在《无问西东》里,听到泰戈尔在将近百年前访问清华时,面向经历战火国难的清华学子的那次演讲:


因此,我竭诚恳求你们不要走错路,不要惶惑,不要忘记你们的天职,千成不要理会那恶俗力量的引诱,妄诞巨体的叫唤,拥积的时尚与无意识,无目的的营利的诱惑。


我们在《奇迹男孩》里看到,面对天生面部缺陷而陷于自卑和困惑的小男孩奥吉,善良的老师和校长所说的话:


每当面临善良和正确这两者之间的抉择,请永远记得选择善良。


我们也许不能改变别人,但是我们可以改变自己,改变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


我们看到遭到群嘲的许知远并没有退缩,继续带着他的烂漫和沉静、克制与好奇,在《十三邀》里脚步坚定,用困惑和世界交流。


我们看到35岁的韩寒被骂“叛徒”,却也在自我成长与和解中悠然自得,不再锐利但是更加深沉,风骨依然。


我们看到罗振宇马东张泉灵们不再跟理想死磕,不再死守格调,却也没有就此沉沦,各自在新的天地引领风尚,一路狂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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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信,终将有一天,这片土地上人人都能够体面地生活——


农民能够自由地耕田撒种,工人能够随心地挥洒汗水,博学浪漫的学者被爱护,诚实努力的商人不被看低,学生能好学而勤勉,师者能智慧而深远。


这样的未来里,纵然我们充满劳苦,但仍会诗意地栖居于苦难的大地上。


本文由LinkedIn原创,作者张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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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个世界,还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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