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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纵火案”二审开庭———关于愚蠢、执迷和罪责的思考

“保姆纵火案”事件从去年发酵至今,关于社会、人性、法律和道德方方面面都存在话题,被告人莫焕晶个人劣迹和她愚蠢犯下的后果、原告林生斌从笃信“性本善”到如今要求死刑立即执行的态度转变,为这个案件增添了独特价值。


案发现场视频


当外界评判一个舆论哗然的案件时,对情绪的消费往往会蒙蔽事实。这个案件不同,从酝酿到临近结尾,从始至终原告方都保有怜悯前提客观看待自身遭遇,为大众舆论提理性基础。这一次主流舆论虽然倾倒到原告一方,但物业责任还有待查明、对判决书逻辑还有不同意见。

我想,这个案件的价值就在此处,牵动各方寻求解决之道,而非主张自我这么简单。 


人性至善对立面亦有愚蠢至极,避免舆论干涉庭审仍需努力

去年案发时,很清晰的记得被害人林生斌接受采访时的录音,他没有社会新闻中那般“为富不仁”的形象,反而是拥有一种对人性至善的执着。他说不相信保姆会做出那样事,之前的确怀疑过保姆有偷盗财物,但是自身秉持着悲悯,不断对这个保姆进行金钱和精神上的帮助,即便是丢失了诸多财物,这个雇主也没有对其进行指责。

但是事实是残酷的,这个拥有赌博恶习(曾借高利贷赌博)、偷盗行为的保姆,不仅没有感恩雇主,反而试图采取“先纵火再救火”、博取雇主好感行为,再次筹得赌资。

这以愚蠢行径,之后在调查中获知。在案发当天,莫焕晶在搜索引擎查询“打火机自动爆炸”、“沙发突然着火”,“家里窗帘突然着火”等信息试图学习如何圆谎。

但是事件失去控制,保姆在发现无法扑灭火源的情况下,撇下雇主妻小4口逃生,最后消防人员在物业存在过失情况下(家属和被告曾通过正常渠道索取事故鉴定责任书)未能救出被害人家属。

在开庭审判后,被告方承认放火及盗窃事实,辩称这是一场“先纵火再救火”的非预谋杀人事件,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是意外;但是在事实细节上,原告称被告试图救火的证据不实,而后消防、医学、目击者等人作证证实,被告“竭力救火”事实不成立。

根据这些证据,杭州中院一审宣判莫焕晶死刑,剥夺政治权力终身。这一结果出炉,莫焕晶表示不服,并且继续上诉。

主张自身权利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试图挣脱罪罚就让人不禁联想到很多“恶魔行走人间”的判罚案例,因为舆论可以被操控,可以用来左右判罚结果,这点,在我国香港地区是被严格禁止、并屏蔽大众舆论在外(封闭化大众陪审员机制)的,凡是有外界质疑宣判发表意见的,都被视作藐视法庭被处罚。

面对这种弊病,我国司法机构一直在避免,但是体制上不得不面对大众舆论,也让莫焕晶这样的恶魔有可乘之机,利用舆论转移视线是其最后抓紧的一根稻草。


为罪犯辩护求司法公正,但党琳山及后续辩护律师难扭转

是的,这是一篇事件复盘文章。在过去的一年中我们有“江歌案”等各种舆论哗然案件出现,人们的记忆力是有限的,对于今天“保姆纵火案”二审开庭新闻,避免不了情绪为核心的观点抒发,回顾事实细节,有助于我们重新思考这个案件的价值。

“保姆纵火案”二审开庭———关于愚蠢、执迷和罪责的思考

此次二审开庭,有几个值得关注的信息被释放:

  1. 二审前,莫焕晶更换了辩护律师,仝宗锦和吴鹏彬接受莫焕晶家属的委托,担任其辩护人。

  2. 原告方林生斌表示希望维持原判,微博发文称:不要相信恶人的忏悔,苟活是对公理正义的挑衅。

  3. 检方放出消防救火视频,现场火势凶猛,信息寥寥仍无物业过错信息可判断。

这三点困扰着原告方,一是流程允许这样做,二是信息公开进程缓慢,另案起诉物业过失案,在今年1月官方回复称“15个工作日将出具鉴定书后”,就再无公开信息流出。而这也是被告方所不满的,认为物业责任应与莫焕晶纵火案进行同案审理,界定因果关系后,确定莫焕晶真正所需要承担的责任比例,这是从一审开始以来莫焕晶一方抓紧的稻草。

当时党琳山律师闹出退庭抗议“闹剧”,被行业监管部门所处罚,后才有二审仝宗锦和吴鹏彬两位律师成为莫焕晶代理人一事。从法律来讲,主张权利和诉求司法公正是合理的,案件中审理细节上与检方争执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党律师的行为,在很多法人士看来却有值得商榷之处,有人则干脆指出其“居心不良、试图干扰舆论影响判决”,消防细节不影响对莫焕晶案件的判断,检方也是如此主张。

在外界看来已经无有改判空间的莫焕晶一案上,新的辩护律师则仍抱有一丝希望,在接受采访时他们说:“一些案件,越是有一边倒的评论,就越要认真拨开它的证据一层一层去看,往往会跟舆论略微有一些区别。希望能够比死刑更轻,不是说必须判处她死刑。对任何一个律师来讲,这样一个涉及到人命的案子,能给她提供法律帮助,都是有意义的。作为一个刑辩律师来讲,万一有机会,把被判处死刑的人变成死缓或者无期徒刑,是很有价值的事情。”

但在观察君眼中,这个案件现有的动向,已然让莫焕晶失去了那根稻草,已经另案审理的物业过失案、莫焕晶案件基本事实已经被证实的情况下,她加害者的苦情牌已然非常难打。

结语:围绕在整个案件中的诸多问题,仍未有解决之道。保姆行业标准化机制,虽然有互联网企业在做,但是没有完善法规和行业机制,仍算不上安全可行;物业生态堪忧的中国,仍未有健全的监管机制给予生命之尊重;人性善恶被法律和舆论裹挟,如何给予法庭严肃审理空间,仍是争议中的议题。

而对于理性、慈悲和坚持正义的被害人林生斌来说,自身遭遇被社会如此关注既是痛苦、又是幸运,社会因为这个案件进步了吗?我想他是非常关心的,去年悲剧发生后不久,他宣布与好友发起设立“潼臻一生”公益基金,该基金将致力于提升中国高层住宅防火减灾水平,倡导房产开发商、物业服务企业和社会各界充分重视消防安全,促进家政服务业完善保姆的甄选管理机制。

一个受害者开始体会到问题严峻和恐怖性,做社会早该做之事。防患于未然,显然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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