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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牛观察】80后创业代表茅侃侃自杀,生前自传让人惊心

【紫牛观察】80后创业代表茅侃侃自杀,生前自传让人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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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80后”创业代表人物茅侃侃自杀的消息在网上传开。有关媒体核实后,证实了这则消息。茅侃侃为什么要自杀?是否是因为创业路上遭遇了坎坷?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试图联系一些在他生命中比较重要的人,但均未能得到回应。从茅侃侃称为“伪自传”的个人自传《像恋爱一样去工作》一书中,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得以窥见茅侃侃艰辛的创业历程,同时这本书在今天读来,某些言语更是透露出令人忧伤的信息……


【紫牛观察】80后创业代表茅侃侃自杀,生前自传让人惊心

【茅侃侃,图片来源于网络】

15岁就成为瀛海威最年轻版主


茅侃侃是北京人,生于1983年,小学五年级时,从事计算机技术的爸爸给他买了一台386计算机,从此把茅侃侃带上了IT之路。“遥想当年,哥们儿对各种DOS命令了如指掌”,在自传中,茅侃侃这样写道。茅侃侃还说,他当时已经可以让每一个经过他手的游戏人物都做到无敌,改过的存盘文件都能获得无限的金币,这在当时的确是非常牛的事情。


后来,为了让自己更无敌,茅侃侃开始钻研各种应用程序和与程序开发相关的事情,并彻底沉迷于计算机技术而无法自拔。就在计算机水平日新月异的同时,他的学习成绩却每况愈下,小学毕业勉强考入北京知名中学育英中学。但上了初中后他依然沉迷计算机技术,更加一发而不可收拾,偏科严重。但却没有偏在计算机这个明显重理科的领域,反而偏在了文科。


初二开始,学校有了计算机课,老师趁势把茅侃侃“提拔”成了计算机课代表。初三那年,茅侃侃在北京市举办的一个计算机比赛中,一举拿下团体第一,两个单项第一和一个单项第二,这成为他一直津津乐道的一件事。15岁时,茅侃侃当选为瀛海威最年轻的BBS版主,但他的学习成绩更差了。

对中学没有好好学习感到耻辱


到了初中快毕业时,茅侃侃和父母发生了矛盾,他自己想考职高或者中专,这样就可以早点拿个文凭走上社会挣钱,但父母想让他考普通高中,接受高等教育。最终,茅侃侃没拗得过父母,被逼着上了很多补习班,再次“勉强”升入了育英中学高中部。“我的精力被计算机、自行车和谈恋爱这三件事瓜分干净,留给学习的时间几乎等于零。”茅侃侃称,等他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


“我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毫无任何炫耀之意,也没有任何炫耀的资本。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回头看看高中的自己,真就不是个好鸟。” 在这本自传中,茅侃侃这样总结自己当年的年少轻狂。“一个学生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完成这个任务后,才有资本去实现和体验自己的爱好,然而我不是这么做的,与责任相比,我的个性和任性占了上风。所以直到今天,我依然觉得这是个耻辱,虽然年轻人听起来可能觉得挺刺激。”


个性和任性导致的后果就是高一会考时地理挂掉,导致他直接丧失了高考的资格。“我的母亲,哭到崩溃。”“还有我的地理老师,他的头发一下子白了许多。他的学养,他的师德,都是少有的,但我却因为这愚蠢的‘个性’,给他带来了这样巨大的伤害,给他的教学生涯重重地抹上了一笔黑。”在回顾往年的经历时,茅侃侃称,他“为这段历史感到可耻”,但在当年,他居然感到相当开心,并无知地以为立刻可以投入社会的洪流去挣大钱了。

走上社会后连续换了七份工作


无奈之下,茅侃侃注销了北京的学籍,并被送到四川绵阳科学城工作的姨妈那里,在当地的一所高中复读。但在当地,他还是没有认真读书,而是学会了抽烟、喝酒,结交了一群四肢发达的“打架”高手,叼着烟头儿蹲在学校门口等漂亮女生。结果,这些当年吊儿郎当的同学都比他强,其中最能打的那个居然考上了西南政法大学。“在人生的关键问题上,他们比我活得明白。反倒是我,具备了一切‘坏学生’的特质,将父母最后一点点希望也掐灭了。”


经过这些事情后,茅侃侃有所醒悟。在18岁那年,他拿下了微软三项认证,不想再做“坏孩子”。之后,茅侃侃连续换了七份工作,从月薪800元的网管开始,之后机缘巧合进入国有事业单位——北京软件产业促进中心,并在这里遇到自己生命中的贵人姜广智主任。在那里,姜主任手把手地教他如何工作,让他知道了仅仅靠点儿小聪明,再怎么玩命干活也成不了大气候,要想成长,就要具备大智慧。


但当年的茅侃侃颇有些眼高手低,他不顾软件产业促进中心领导的挽留,跳槽去了联众游戏,梦想着市场部副总监和8000的月薪,结果发现现实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最后呆了两个月就辞职了。“觉得对不起挽留自己的领导,给脸不要脸。”茅侃侃最后一份工作是自己做电视,结果因为经验不足,赔进去15万。

投身创业后意外暴得大名


第七份工作之后,2005年底,茅侃侃决定自主创业,成立了一家自己的公司,本想利用积攒下来的社会资源来做一些公关、活动、广告相关的业务,最后阴差阳错,参与到了北京市石景山区的北京数字娱乐产业基地项目立项的工作中,用了大概两周的时间就完成了近15万字的“真人实景数字引擎”项目计划书,并开始在北京市科委申报北京市重大科技项目的立项工作。


让茅侃侃成名的Majoy公司,就是在那时开始孕育的。Majoy公司全称是北京时代美兆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其构建的基础就是上述“真人实景数字引擎”计划。公司的名字是茅侃侃拍脑袋想出来的,词根有两个:Magic&Joy,带有一定的理想主义色彩。茅侃侃特地强调,这个公司不是他的公司,虽然他个人占股最多,但这个公司实际上是国企控股,是一家地道的国企。


就在创业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茅侃侃却一夜成名,原因就是他被媒体作为“80后”创业的代表人物给报道了出来。最早报道的是《中国企业家》杂志,给他的定位是“混世魔娃”。之后,央视《对话》栏目和《经济半小时》也请茅侃侃和李想等四位“80”后创业代表人物做了访谈,使得这几位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暴得大名。随着媒体推波助澜的演绎,他们从“准亿万富翁”升级到了“亿万富翁”。“只有我们四个自己心知肚明,且不说公司资产有多少,至少个人存款加在一块儿,离‘亿’还远着呢。”

表面风光的背后其实压力巨大


在媒体疯狂追捧的表象下,茅侃侃面对的却是无比残酷的现实。2006年的某日,公司选中的地方用地性质变了,变成了奥运会的停车场,不可能让公司继续使用,而公司那个主题公园里所有的实景模型都是按照那块地的尺寸来设计和制作的,基于手机和PDA的技术开发也已经进行了一大块,媒体有关“80后创业”的报道正在风生水起……


怎么办?只能转型。后来的转型过程对于茅侃侃而言是极其痛苦的,一方面高密度的曝光使他自己都飘飘然起来,整天顶着“80后创业新贵”的光环赶着各种通告,另一方面,他还要应对用地权丧失后项目的转型问题。经过一番焦头烂额的工作,茅侃侃原先构想的以实景娱乐带动地产增值的商业模式,最后无奈地蜕变成了“昂贵的高档真人CS”。对那段被媒体疯狂追捧的岁月,茅侃侃自己的描述是“乱了,确实乱了。”


由于2007~2008年对市场判断的失误,Majoy公司的商业模式出现了巨大的问题。最讽刺的是,在媒体的追逐报道下,茅侃侃的项目没挣到钱,却意外带火了国内遍地开花的低端真人CS。面对现实,茅侃侃也只能无奈接受。直到有了其他的机会,公司事业才渐渐迎来转机。“技术是真牛B,就是有点儿生不逢时......”茅侃侃在书中无奈地总结当时的境遇。

自传披露十多年前曾患严重抑郁症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注意到茅侃侃自传中一个重要的细节。茅侃侃称,2007年,他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并得到了医院的明确诊断。具体表现就是莫名其妙地发呆和在一个问题上兜圈子似地来回想,想的过程中脑海浮现的全是各种玩儿完的可能,以及该如何应对。自己的相当大一部分工作时间都浪费在了这里。随着抑郁症的加深,无法正常睡眠,生活被搞到一团糟。


但是,茅侃侃对待压力的态度却让人觉得很另类。“我始终坚信,我的抗压能力源于我的‘变态’。正所谓看得多了,也就无所谓了。有一段时间我十分关注各种常人认为‘变态’的行为,并且付诸实践。比如独自走阴森的夜路,去停尸间(这确实是真的),或者看大量的‘变态’风格电影,以及那个著名的‘肢解娃娃’。后来,当我面对一切挫折和‘可怕’的事情时,都能保持一种平和的心态。哥们儿啥都见过,不过如此!包括对付抑郁症,医生开的药我从来不吃,我相信只要心态平和,我就能和它和平共处下去。”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还发现,茅侃侃在自传中对自己的评价是经常“聪明反被聪明误”,个性上也比较爱冲动。

电竞事业不被东家看好面临巨大压力


根据目前公开的报道,茅侃侃在Majoy公司之后,先后做了医疗领域的APP以及提供实时路况信息的APP,2013年加入电子竞技圈,2015年又与万家文化成立合资公司万家电竞,并出任CEO。没想到万家文化因赵薇在资本市场上的问题,被祥源集团接盘,而祥源集团对于一直亏损的万家电竞持不看好的态度,拟将万家电竞从上市公司业务中剥离。万家电竞面临着运营资金和欠付员工工资的巨大压力,甚至有60位员工提起劳动仲裁。


目前,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尚无法得知是否是这些因素导致了茅侃侃的自杀,也无法得知茅侃侃过往的抑郁症经历是否与其自杀有关。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联系了茅侃侃生前的好友李想,以及当年使得他声名鹊起的前记者程苓峰,试图探究其中的原因,但均未得到回复。在茅侃侃的自传中,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发现他对创业的艰辛写下过这样一句话:这年头,想活好了不容易,得左躲右闪的;想死很容易,方法多到你都不用想。而茅侃侃在搜狐博客的博客名则更让人感到心惊——我在天堂等你。

       

【紫牛观察】80后创业代表茅侃侃自杀,生前自传让人惊心

【茅侃侃的博客页面】

                           

阅读延伸


这些创业大佬也曾被抑郁症折磨


著名天使投资人徐小平曾患过两次抑郁症。第一次是在加拿大拿到硕士学位却找不到工作,第二次是在新东方上市之后患病。

      

搜狐CEO张朝阳是互联网行业最有名的抑郁症患者,曾经因为抑郁症一度濒临崩溃,后来干脆选择闭关,几乎与世隔绝,震惊业界。

      

万科集团执行副总裁毛大庆曾经在万科转型最艰难时期患上抑郁症,尝试过各种方法,直到跟着郁亮跑步,才从抑郁症中走出来。

      

此外,著名主持人崔永元、白岩松,也都曾患上抑郁症。


紫牛新闻记者罗双江

紫牛新闻实习生李佳玉 张运玥 殷嘉惠

编辑张冰晶 陈迪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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