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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本“失败之书”里,年轻人都老了

在这本“失败之书”里,年轻人都老了


理想国按:


关注理想国的朋友可能会注意到,最近两年,我们在陆续推出青年一代写作者:双雪涛、李静睿、云也退、贾行家、叶三、周嘉宁、默音等等。有小说也有随笔集,获得不少读者的认同。与前辈作家相比,他们更贴近这个时代,现实生活中的苦恼和快乐,或多或少都会带入到作品之中。


今年一月,荞麦的短篇小说集《郊游》出版,同样是年轻作家,同样在小说的写作上耕种着,只是她的关注点,更多在周遭亢奋、忙碌又疲倦的年轻人。


我们邀请她在书展时来到北京,集中做了几天新书宣传,沙龙、采访、签书、闲聊,主页菌的同事少华,陪在身旁,从侧面记录了她所认识的荞麦。这篇文章,可以看到一位活在当下的小说家的执着和梦想。


在这本“失败之书”里,年轻人都老了



荞麦:我写的是“落在后面的人”


文:少华

(图片部分来源于微博@荞麦chen)


36岁的荞麦是一个26岁的女孩。


淡妆,疏朗清秀的五官。黑色短发,齐耳,发梢俏皮地外卷。她在微博上无奈地告诉大家,头发烫毁了,像《请回答1988》里德善的妈妈。宽松的竖纹红毛衣,罩着她细瘦的身子,藏蓝阔腿牛仔长裤下,是一双她最近爱穿的白色帆布鞋。


自诩为“江浙沪地区每次烫头都失败的作家”,荞麦看上去更像是一位每日泡书店和画展的年轻女孩,没有太多的烟火气。尽管她刚刚成为一位母亲,身上还兼具着作家、博主、自媒体写作者以及电影策划总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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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游》新书沙龙活动现场


这次来北京,她是在理想国的邀请下给新书小说集《郊游》做宣传。从1月12日到15日,新书活动和一些采访需要她身心投入,不停地思考答案,和不断输出观点。


北京是个巨大的能量场,连轴转的状态下,她最后觉得自己“累得瘫倒”。仅仅三四天,她就体察到了这座北方发达都市底下空洞的疲惫感。


荞麦说来一次北京所吸收的能量够拿半年去消耗了。但对于居住和租住在这座城市的人而言,时间久了,疲惫感内化到身体中后,便与自我浑然一体了,所以和疲惫一起上路,追着城市的脚步奔跑,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儿。


可是,这中间,总是有一群跑得不那么快的人,跟不上节奏,迷茫,失落,自我怀疑。


落后的人最后去了哪里?有没有出路留给他们?


荞麦的这本《郊游》,刚好写的都是“落在后面的人”。注意,它不会教给落后的人们如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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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明白自己以后要干什么,就是青春的本质嘛


在《十三邀》的最近一期,许知远和李诞聊了聊他们的青春。出生于70年代的许知远是一个“古老”的人,对于这个时代,他总是站得很远,并始终保持冷冰冰地观察。而李诞,89年出生的他,少年时也有过记者梦,后来在另一条路上获得了世俗意义的成功,


他们都感受到了这几十年时代的巨变,但反应不同。这种变化剧烈,强大,翻天覆地。李诞所属的80后是在这种巨变中长大的一代人,也是被文学梦想所滋养的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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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邀》许知远与李诞对谈的截图


荞麦也是80后文学青年中的一位。“我们这一代真的都长大了”,她说。


如果说一定要给青春期定一个期限,那么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是荞麦最肆无忌惮的十年青春。


新世纪初的左右十年,南京尚不发达,公交车能到达的范围是市区边缘。荞麦在这里读完了高中和大学,并在一家地方日报找到了一份编辑的工作。


这期间的生活状态,用荞麦常提的“松弛”二字来形容最为恰当。西祠胡同是当时流行的社区网站,有文学、电影、音乐等版块,年轻人都喜欢在上面聊天,发文,形成了许多小圈子。荞麦没少逛文学的版块。


接着,大家聊得来就线下组织聚会,不管认不认识,一见面就自来熟,互相只喊网名,在小馆子里吃饭,喝酒,完了就醉得不省人事。


“现在想来觉得不可思议”,她还记得,有一次,一哥们喝醉了酒给一女生大声表白,“我爱你一万年”,吵吵嚷嚷的饭馆瞬间安静了,说完他吐了满地。但,没人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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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限于20多岁人玩的圈子,许多30、40多岁的人也常来参加网友聚会。南京在那时是文艺之都,荞麦由此认识了不少年龄大她许多的文学青年。同时,大学期间在电视台和《三联生活周刊》实习的经历,也让她接触到许多有趣的中年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多是记者、作家、编辑、诗人等,他们讨论过的电影和书籍,荞麦会自己找着看,生怕自己不知道什么。她也想变成他们。


“但是现在30岁的人早就稳定下来了,不会在外面晃啊。”荞麦说。


她融化在一次次无目的的,散漫的,忘我的聊天聚会中。谈话间,大家不讨论正确,只讨论观点,对于任何事物在意可能性而非唯一性。她提到,那时候大家面对一件新闻事件,首先是会分析原因,而非一开始就站在道德高地上进行语言暴力。


荞麦说,那时候稀里糊涂的,不明白自己以后要干什么,但没事啊,这就是青春的本质嘛。2005年,因为失恋的原因,她一口气写了一部7万字的长篇小说并出版了。这部小说既没有大火也没有让荞麦发财,她当时就觉得“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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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夏季最后一朵玫瑰。”


接着,2003到2010年是博客时代的黄金时期,80后开始不再用纸和笔写文章。荞麦在自己的公众号“郊游”里提到,她是从2005年开始玩博客,陆陆续续写到2012年,“博客写了200多页,每篇或短或长,7年的喜怒哀乐”。


微博刚刚开始时,她还试图顽抗,仍然觉得她们这群人是“写博客的一群人”,140字不够抒发真情。结果是,微博迅速代替了博客。


她坦言,“博客时代,我们根本不知道读者是谁,就好像是自言自语,在一片真空的环境中,那种坦白自我的真诚,就连掩饰都很空余。而到了微博,一切都变成了表演,一起都是为了转发。”


在荞麦眼里,博客时代的年轻人和现在被消费主义影响、使用微博的90后是不一样的。


“怀念博客大巴时代的年轻人,包括我。”荞麦说,那时候的年轻人都期待世界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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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傍晚看到了非常温柔的云。”



2.

36岁了,我觉得我还在青春期


2008年以前还是房价稳定的年代,在年轻人眼里,房子随时可以买随时可以不买,而拥有一辆车成为一件更重要的事儿。在交通不便利的年代,拥有一辆代步汽车就代表,可以去远郊看湖水,去邻市见网友,获得同龄人的关注与羡慕。


2008年是房价开始飙升的第一年,荞麦不以为意,认为这只是暂时的经济现象。后来,未见回稳的房价,30岁悬挂在头顶的不安,以及工作对身心的持久消耗,都逐渐让荞麦失去以往的平衡感。


现实生活的危机在步步紧逼。她不得不因为要换一所房子,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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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方位展示一下我的卷发。”


2010年,她贷款买下了南京郊区的一所房子,开始建设属于自己的生活空间。通勤时间增加后,早出晚归成为生活的常态,聚会时间几近为零。她很少出门了,离曾经的朋友圈子越来越远,过着一种深居简出的生活。同时,荞麦离开传统媒体,换了一份与电影有关的工作,直到现在。


面对生活,面对现实问题成为2010年后荞麦最大的改变。清楚自己走不出青春期的虚妄与美好,她就把待在家里的时间用来写作、看书和看电影。沉溺于虚构的浪漫,会让人暂时忘掉现实的刻薄,这是荞麦与现实妥协的一种方式。


接着,她30岁了,一个在传统观念里女人早该结婚生子的年纪。骨子里抗拒30岁的她十分不快乐: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她还有许多关于理想主义的幻想没有成真,可是时间快没有了;已经30岁了,就连世俗眼光里的成功,她也是两手空空。


下坠的感觉几乎吞噬了她。她成为没跟上时代的那一批人。


她开始通过写小说缓解情绪,在没有明确目标的状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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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习惯用零碎的时间写字,她在这五六年里,陆陆续续写下了许多小说,长篇或者短篇。生活中许多片段和场景,以及身边人的变化,都成为她小说的重要素材。


后来,她又开了微博,有了自己的微信公众号。


再后来,她结婚了,生小孩了。这样的生活轨迹比荞麦的同龄人晚了十年,她甚至经常观察到,她和小她十岁的其他女孩过的是一样的生活:习惯婚姻生活的复杂性与平庸化,并好好照顾孩子。


但是,身份的多重化没有完全干扰到她写小说的节奏:2011年出版长篇小说《最大的一场大火》,2014年出版短篇小说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瘦子的》,2015年出版随笔集《《当一切在我们周围暗下来》。在今年1月,短篇小说集《郊游》出版了。


“小说是一件特别消耗情绪能量的事情,写小说需要作者看很多很多书,积累了很多看法之后才能下手写的。”对于荞麦而言,写作的过程是痛苦的,且在任何时代,写作都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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荞麦在新书《郊游》里不止一次描述了写作的苦涩。“写作压抑人性,而且孤独,即使成功了也是空虚的。”“但大概只有写东西的人,才能够长久地保持这种不快乐。”


还好,这种苦滋味会被表达的欲望燃烧殆尽。写短篇小说时,荞麦极度迷恋于“达到那一刻”:就是为了让那一句话说出来——当作者了解到、感受到一个人最触动他的东西时,他渴望把这种感受变成小说,他要表达那一刻。


《郊游》便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完成的。写作消耗的不仅是精神,还有体力,但整个过程的痛苦煎熬带给荞麦一种劳动的快乐。她意识到,劳动让她抽离出现实生活工作的不愉快,从而获得了一种身心上的满足感。


“我发现我写完小说后,就不疲惫了。”如果说30岁的荞麦还处于一种焦虑与自我怀疑中,那么现在,她用写小说这种劳动方式完成了一次自我的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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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荞麦在工作身份中选择一个,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当小说家。


“写小说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做的事情,因此我感到平静”,荞麦解释,“我知道写小说可能是一个回报很低,没有太多意义,而且不是这个时代最应该要做的事情。但它可能是我在下个时代依然要做的事,是我到80多岁的时候还应该要做的事情,并且能够带给我能量的事情。”


一直没有放弃过写作是荞麦最满意自己的地方。“我们曾经仰望过,羡慕过,我觉得离自己很远的同龄人,他们大部分都已经不再写了,甚至已经不知道消失在何方。然后我还在写,我还在出作品,我写的比以前更好,我对这一点超满意。”


现在36岁的荞麦,达到了最舒服的状态,她觉得她的青春期又回来了。带小孩,上班,追剧,买衣服,发微博,写公众号,写小说,看文艺片,等等这些事儿,无论大小,她一个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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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三个荞麦


在北京待的最后一天,荞麦还有两个采访。她没有化妆,眼神疲惫,饿得饥肠辘辘,坚持没喝咖啡,硬着头皮接受了一上午的采访。


做完《郊游》的宣传,离开北京后,她发了一条微博:“北京总是充沛、亢奋、饱满。又崭新又陈旧。我去上海并不会觉得脱离日常,反而是日常的延伸。但每次去北京都不再感觉到日常的存在,每一刻都有新的感受,每个人都非常不同。以至于安逸习惯了的我,每次去都累得不行。仿佛不能轻松消化那种能量。还是应该偶尔去一下,接受能量波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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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30字左右的出行思考。荞麦很喜欢在微博上抒发自己,她的微博人格十分俏皮:不满就发泄,开心就说,时而幽默,时而深思······生活中的一丁点小事都会触动到她,写出来的东西却很有意思。


微博上常有:家人的可爱瞬间,与桉树之间的幽默言语,追剧的感思,晒喜欢的衣服和鞋帽,读过的书,与朋友为了某件小事探索深刻的意涵,对热点的一些深思······


比如,去年12月,看着小孩一天天长大,她忽然有了奇妙的想法:“婴儿完全不像人类的。有时像小猫有时小狗。他什么时候忽然像个人类呢?会坐就不爱躺了,会爬就不爱坐了,会站就一直站着,要学走路,总之动个不停。但有一天,他玩着玩着,忽然莫名奇妙叹了口气,自己躺了下来,无聊的看着上空。哇!人类!!!”


再比如,她也会和所有女生一样,在冬天纠结于穿不穿秋裤。有天,她说:“买了条羊毛裤,很好看,但很扎。必须打底穿秋裤。但不想穿秋裤。那就很扎。生活太难了。”不过最后她还是没有穿秋裤,并穿着扎人的羊毛裤在电梯里美美地自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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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人的羊毛裤。”


荞麦夸自己有“脱口秀才能”,怪不得,连微博都写得这么好笑。这些细碎的微博片段组合起来,就是荞麦的生活。有粗粝的生活实感,但又高于生活的庸常。可爱,丰富,不做作。这就跟她在新书沙龙上开始时调侃自己没烫好的头发,交流时会突然蹦出脏字,采访到一半突然问身边的人“饭到了没”一样,一股真实劲儿。


而荞麦的微信公号随笔,则是另外一个世界。


在公众号上“郊游”上,她讨论婚姻的本质,认为结婚是两个成年人的结合,以及是两个人共同的愿望;她记录了和30个顺风车司机的闲聊,却发现很少见到一个真正开心的人;因为朋友圈会纵容自恋,过度消耗亲密关系以及令社交更复杂,荞麦停用了半年的朋友圈。


公号上,她常常站在事件之外,观察人的欲望,试图抓住生活的本质。她关注的是人本身,在一些具体事件的讨论上,她从常识出发关注普遍的人性,以及人如何与欲望斗争、妥协。这和微博上的她比,又是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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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写《郊游》的荞麦,像一个农民,默默耕耘一块苦闷的田。好作品往往需要作者经历自虐般的锤炼。这是其一。


其二是,荞麦写下的《郊游》是带着悲观和虚无的。荞麦说,这本书里,她想写的是这样一群人,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以为自己在追逐什么,结果发现人群已经在另一个方向了,自己被落在后面。她让人物处在“爱情即将失败的氛围”中,描述他们的衰竭、虚空,和无能为力。


这是一部叙述“丧”的小说。


小说是荞麦最隐秘的一块地方,荞麦在这里和自我对话,这不同于微博和公号的互动模式。她时常把自己关在屋里,与外界的纷扰隔离开来;也需要心怀悲悯,打开人性的善意,因为笔下的人物都很可怜。这时候的她,面对的是最真实也是最深刻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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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清张原著《买地方报纸的女人》



4.

每个人的生活都值得被描述


当被问到作品对社会的影响这个问题时,荞麦懵了,一时语塞。


“我就是一个小说家啊,我在写小说的时候,我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怎样写更好一点,从没有想过去影响别人。我觉得,小说不是为了影响别人而写的。”


那么,小说一定要“有用”吗?


如果是,那么《郊游》就触碰了雷区。


这不是一部有宏大主题的小说集。在书中,读者似乎看不到作者有任何在建构作品社会价值的努力。要说反映时代,《郊游》里甚至没有一个当下时代的完整故事,全是生活的片段。要说影响别人,《郊游》里却尽是人性的弱点。如果一位读者渴望通过阅读一部作品获得对大时代的思考从而积攒生活的正能量,那么《郊游》可能不是性价比高的选择。

 

“可我们不一定非要去诠释大时代和人物命运。”在荞麦眼里,偶像村上春树的都市文学小说也是一种重要的文学类型,是枝裕和就常常在电影里呈现落在后面的人的生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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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日午后重新又看了一遍《步履不停》。”


荞麦2018年的新年愿望是要“更成为一个写小说的人”。她还提到,比起更强大更倾向于脆弱,比起喜剧更青睐悲伤,比起秩序更信奉混乱,比起美德更相信的是道德的无常,所以写小说的话,不应该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我向来没有什么美德可言,也不存在什么正确。”这是荞麦写小说的态度。


12日,在荞麦北京书展的新书沙龙现场,有一位68岁的老人,凝神听完荞麦的讲述。现场来听沙龙的几乎都是年轻人,她显得很特别。她只是中途经过,顺便听听,荞麦的言语触动到她了,她觉得她该听完,这个小她30多岁的女孩儿能够讲出什么大道理。


这位老人在沙龙结束后说:“荞麦对这个世界有她自己独到的看法。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多问题我都没有想明白,可是她想明白了,我觉得她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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荞麦在沙龙上聊了很多。她思考了时代变化对人的改变,聊了聊疲惫的90后们是如何在被社会裹挟着进步,也比较了70后、80后和90后的不同。这些反映了她作为一个36岁女人的世界观。这些明亮的世界观,是岁月投洒在荞麦身上的羽片,并被她缝进了《郊游》的每一篇小说里。


“每个人的生活都值得被描述。”荞麦描写了中年男人,年轻女人,写不出代表作的作家,稀里糊涂进入家庭生活的中年人,等等。在小说里,荞麦描绘了这些人身上最闪亮的地方:面对缓慢的崩溃,他们不动声色。


这些人存在于现实生活中吗?当然存在。在街头疾走的每一个人,大概都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受这样的幻灭。


小说《郊游》里充满了一个个类似于郊游状态的、不稳定的生活片刻。英雄主义属于少部分人,大多数人依然在和平庸做斗争和妥协。荞麦觉得,她笔下的普通人身上那种在失败状态下的苦涩与自私,是十分迷人的。


荞麦自认为是总落在后面的那一批人。所以,当她写下落后的这群人所经受的生活片段时,生活的磨砺让她的文字更丰润了。这是荞麦的出口,也或许是落在后面的人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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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关图书 】


《郊游》

荞麦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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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夜晚的烟火,行向大海的旅程,兴之所至的郊区漫游,边喝酒边想象着熊的午夜……在这一系列偶然偏离日常所触发的时空中,那些似乎代表着过去十年冒险与获利的自大中年人,与全新的、却仿佛站在废墟之上的千禧一代,他们相遇,重逢,厌倦,分离。酒醉后的告白常与习惯性的失望并行,对爱情的追逐始终和自私自利相伴,而关于文学和艺术的梦想则往往遁入虚空。


幽默、苦涩、迷人。《郊游》堪称荞麦目前最为纯熟自如的作品。


——

*特别收录《浮游》别册


同期写作旅行笔记,从东京的虚空到釜山的暗金,从村上春树的动物园到大选之后的美国中部。真实的行旅与虚构的郊游对照,形成别有意趣的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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